夜里开窗留了条缝透气，老人生怕屋子冷，把煤炉的通风口调小了，煤炭烟婴儿闻了会怎么样，我抱着刚满两个月的宝宝守在旁边，没过多久就察觉到不对劲。
最先察觉异常的是呼吸声，原本睡得安稳的小家伙，鼻腔里开始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，不是普通的奶液堵塞，是带着干涩的摩擦感，小脸在襁褓里扭来扭去，睡得很不踏实。
当时脑子一下乱了，犯了个现在想起来特别后怕的蠢事，觉得只是屋里空气干，接了温水打算用棉签蘸着润宝宝鼻腔，完全没往煤烟刺激或者潜在中毒这方面去想，还固执的觉得开窗留了缝隙就不会有烟气堆积的问题。
棉签刚碰到宝宝鼻尖，突然开始短促地干咳。
慌慌张张抱起孩子往客厅走，客厅离煤炉远一些，能明显看到离开那间屋子十几分钟后，宝宝的咳嗽频次降了下来，鼻腔里的异响也轻了不少，只是依旧蔫蔫的，脑袋耷拉着，碰到奶瓶只是轻轻含一下就推开，不肯吃几口奶，小手也没有往常攥着我手指的鲜活力气，整个人都软乎乎的提不起精神。
立刻把煤炉搬到室外。
折腾到后半夜，宝宝才慢慢恢复往常的状态，愿意主动寻奶，呼吸也变得平缓，只是那一夜我几乎没合眼，反复贴着他的胸口听呼吸节奏，心里憋着一股没法宣泄的火气，又清楚长辈也是出于保暖的好意没法发作，只能自己闷着，过后又狠狠自责没有更早留意到屋里烟气慢慢堆积的问题。
后来翻了些普通人能看懂的内容，知道婴儿呼吸道黏膜比成年人娇嫩太多，煤炭烟里的颗粒物、刺激性气体直接接触后，最先就是刺激黏膜引发咳嗽、鼻塞、呼吸不畅，长时间密闭环境停留还会产生更危险的状况，我这次只是短暂接触，万幸没有碰上更糟糕的情况。
天亮的时候，盯着窗外慢慢晕开的灰白色天光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宝宝温热柔软的小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