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孝文为什么要杀黑娃:为坐稳权势清除唯一隐患
我蹲在白鹿祠堂廊下听过无数乡邻闲谈,最戳心底的就是白孝文为什么要杀黑娃,从来不是旧仇私怨,是黑娃挡了他所有洗白掌权的路。
从小在白家大院长大,亲眼看着孝文活成两面人。人前守礼教、装敦厚,偷摸抽大烟、逛窑子、贪钱财,早就把白鹿原读书人那点脸面撕得干净。他这辈子最大执念,从来不是过日子,是拿回白家嫡长子该有的体面,是站上原上最高的位置,被所有人俯首认可。
黑娃不一样。黑娃逃出去做土匪,回乡带头闹土地,后来改过自新拜师朱先生,戒掉戾气读书修身,还主动解散农协、归顺乡里,实打实变成了原上名声最好的浪子回头之人。
这份口碑,是白孝文这辈子求不来的东西。
原上老人私下都念叨,黑娃心性通透,知错能改,格局远大于白家子孙。就连朱先生,对待黑娃的期许,远比对自小教养的白孝文要厚重。孝文从小活在父亲白嘉轩的打压里,父亲眼里懂事永远比不上黑娃知错悔改,这份偏爱,早就扎在了孝文骨子里。
后来县里整编乡保势力,白孝文靠着钻营、告密、依附官府,拿下了白鹿乡乡长的位置。这个位置,是他耗尽心思换来的立身之本,是他洗白堕落过往、彻底站稳脚跟的唯一筹码。
黑娃手握旧土匪人脉,又得乡民民心,还有朱先生背书,随时可以取而代之。
官府那边,也一直忌惮黑娃。当过土匪、搞过农协,底子不干净,官府从不会真正信任他。孝文精准拿捏了官府的心思,只要坐实黑娃谋反作乱,既能讨好官府,又能拔掉心头大患。
没有谁觉得黑娃会造反。全乡人都清楚黑娃只想安稳度日,可罪名从来不需要事实支撑。
孝文深谙原上生存规则,毁掉一个人,最快的方式就是扣上谋逆的帽子。他串通官府捏造口供,罗织罪名,全程不露声色,依旧一副温和乡官模样,把所有脏水泼给黑娃。
庭审那日我就在场外,看得清清楚楚。黑娃从头到尾没有辩解,眼神平静,他早就看透孝文的卑劣,也明白原上的公道,抵不过手握权力之人的私心。
白嘉轩到最后都不敢相信,自己养大的儿子,会狠毒到这个地步。
说白了,黑娃没有害过孝文分毫。早年孝文败坏名声,是自己纵欲堕落;后来孝文丢尽白家脸面,是自己贪慕享乐。黑娃从来没有主动针对、陷害过白孝文。
错只错在,黑娃足够耀眼,又足够有威胁。
孝文一辈子都在模仿好人,一辈子都想被世人认可为正统,可黑娃天生活成了正统善人。只要黑娃活着,白孝文永远是那个偷情败家、品行不堪的白家逆子,永远无法成为白鹿原名正言顺、独一无二的掌权人。
杀黑娃,不是报复,是利己。是白孝文为了守住官位、洗白自我、消除竞争,做的最稳妥的一步棋。
行刑那晚月色很淡,风刮过麦田沙沙响。
第二天一早,白孝文照常去祠堂议事,神态平和,眉眼安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