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不少人都在关心俄罗斯现在经济怎么样，想知道经历了外部环境变化和一系列调整后，它的经济到底是个什么状态。其实要了解这个情况，不能只看单一数据，得从几个关键方面慢慢捋，这样才能有个全面的认识。
先说说大家最常关注的 GDP。根据 2024 年国际货币基金组织（IMF）的最新报告，俄罗斯 GDP 在 2023 年实现了 2.2% 的增长，2024 年预计增速维持在 1.8% 左右。这个增速看起来不算特别高，但要是和 2022 年比，已经好了不少 ——2022 年因为外部局势变化，俄罗斯 GDP 曾下降 2.1%。能从下降扭转为增长，主要靠的是两个方面：一是能源出口虽然面临欧洲市场需求减少的情况，但亚洲市场补上了不少，像中国、印度对俄罗斯石油和天然气的进口量持续增加，让能源出口收入保持了相对稳定；二是国内消费和投资慢慢恢复，前两年因为不确定性，很多老百姓不敢花钱、企业不敢投资，现在随着局势逐渐平稳，这两块都有了回暖的迹象。不过也要注意，这个增速和全球主要经济体比，不算突出，比如 2023 年中国 GDP 增长 5.2%，美国增长 2.5%，俄罗斯还处在追赶和稳定的阶段。
再看俄罗斯经济的支柱 —— 能源产业。俄罗斯是能源出口大国，石油和天然气出口收入一直是经济的重要支撑。以前欧洲是俄罗斯能源的主要买家，占天然气出口量的一半以上，石油出口也有不少流向欧洲。但 2022 年后，欧洲因为局势调整，开始减少对俄罗斯能源的依赖，不少欧洲国家甚至提出 “能源脱钩” 的目标。面对这种情况，俄罗斯把目光转向了亚洲，通过修建新的输油管道、增加海运能力，扩大对中国、印度的能源出口。现在中国已经成为俄罗斯最大的石油进口国，2023 年进口量比 2022 年增长了 15%，印度的进口量增长更快，翻了将近一倍。天然气方面，“西伯利亚力量” 输气管道在 2023 年全年输气量达到了 150 亿立方米，虽然还没到设计的满负荷，但已经是稳定的收入来源。不过能源产业也有短板，国际油价和天然气价格的波动会直接影响收入 ——2023 年下半年，因为全球经济增速放缓，国际油价从每桶 120 美元跌到了 80 美元左右，俄罗斯当月的能源出口收入就减少了 10% 左右。而且能源产业占经济比重太高，一旦未来能源需求下降或者替代能源发展加快，对俄罗斯经济的影响会比较大。
除了能源，农业也是俄罗斯经济的一个亮点。俄罗斯国土面积大，耕地资源丰富，是全球最大的小麦出口国，大豆、玉米的出口量也排在世界前列。2023 年，俄罗斯小麦出口量达到了 4500 万吨，占全球小麦出口总量的 20%，主要出口到中东、非洲和亚洲国家，比如埃及、土耳其、孟加拉国这些国家，每年都会从俄罗斯进口大量小麦。农业出口的好处是受外部制裁的影响比较小，因为粮食是刚需，很多国家就算面临压力，也不会减少粮食进口。而且农业的稳定发展还保证了俄罗斯国内的粮食安全，前两年全球粮食价格上涨，不少国家出现粮食短缺，但俄罗斯国内粮食供应充足，粮价也比较稳定，这对稳定民生、控制通胀起到了很大作用。不过农业也有需要改进的地方，比如农业机械化水平虽然比以前提高了，但和欧美国家比还有差距，部分地区还靠人工种植，效率不高；而且农产品深加工能力不足，大多以出口原粮为主，附加值低，如果能把小麦加工成面粉、面包，大豆加工成豆油、豆制品，能多赚不少钱。
制造业的情况就相对复杂一些，受外部制裁的影响比较明显。以前俄罗斯制造业很多零部件依赖进口，比如汽车行业，发动机、电子元件大多从欧洲、日本进口；机械制造行业，精密仪器也需要从国外采购。2022 年后，不少欧美国家停止向俄罗斯出口这些零部件，导致一些汽车厂、机械厂不得不减产甚至停产。比如俄罗斯本土的拉达汽车，2022 年上半年产量下降了 30%，就是因为缺少进口零部件。不过俄罗斯也在想办法应对，一方面加大国内零部件企业的扶持力度，鼓励企业研发替代产品，虽然现在替代的零部件在精度和耐用性上不如进口的，但至少能保证生产线运转；另一方面从其他国家寻找替代货源，比如从中国、土耳其进口汽车零部件，2023 年俄罗斯从中国进口的汽车零部件数量增长了 40%，不少汽车厂已经恢复了正常生产。另外，军工制造业是俄罗斯制造业的一个强项，这部分产业受制裁影响小，而且因为需求稳定，还能带动相关产业发展，比如军工需要的钢铁、电子设备、机械零件等，都能拉动上下游企业的生产。
民生方面，最受关注的是通胀和就业。2022 年，因为外部局势变化和制裁，俄罗斯通胀率一度达到 12%，很多商品价格大幅上涨，比如面包价格涨了 15%，汽油价格涨了 20%，老百姓生活压力不小。为了控制通胀，俄罗斯央行采取了一系列措施，比如提高利率（2022 年曾把利率提高到 20%）、加强外汇管制、稳定卢布汇率。经过两年的调整，2024 年俄罗斯通胀率已经降到了 6% 左右，虽然比疫情前的 3% 还高，但已经在可控范围内，商品价格也慢慢稳定下来，老百姓的生活压力有所缓解。就业方面，俄罗斯整体失业率不高，2024 年失业率大概在 4.5% 上下，和很多发达国家相比都算低的。不过失业率存在行业差异，旅游业、服务业受影响比较大，比如以前俄罗斯的旅游业主要依赖欧洲游客，2022 年后欧洲游客大幅减少，不少旅行社、酒店倒闭，导致相关从业人员失业；而能源、农业、军工相关行业的就业比较稳定，甚至因为需求增加，还在招聘员工。收入方面，俄罗斯普通劳动者的月工资大概在 6 万 - 8 万卢布（折合人民币 5000-7000 元），和中国二三线城市水平差不多，工资涨幅不算大，2023 年平均工资涨幅是 5%，勉强能跟上通胀，但要想大幅提高收入，还需要经济进一步增长。
最后再说说外部制裁的影响和俄罗斯的应对。外部制裁确实给俄罗斯经济带来了不少困难，除了前面提到的制造业零部件短缺，还有金融领域的限制 —— 很多俄罗斯银行被排除在 SWIFT 国际结算系统之外，无法用美元、欧元进行跨境支付，这对国际贸易影响很大。为了应对这个问题，俄罗斯和不少国家建立了本币结算机制，比如和中国用人民币和卢布结算，和印度用卢比和卢布结算，2023 年俄罗斯用本币结算的贸易额占总贸易额的比例已经达到了 45%，比 2022 年的 20% 提高了不少。另外，俄罗斯还在扩大和新兴市场国家的合作，比如和巴西、南非、东盟国家加强贸易往来，2023 年俄罗斯和东盟国家的贸易额增长了 25%，虽然总量还不算大，但已经成为新的增长点。不过制裁的长期影响还是存在的，比如俄罗斯很难获得欧美国家的先进技术，这对高科技产业发展不利；而且外资流入减少，2023 年俄罗斯吸引的外国直接投资只有 150 亿美元，比 2021 年的 300 亿美元少了一半，这对经济长期增长会有影响。
要说俄罗斯现在经济怎么样，整体来看是 “稳中有进”，虽然面临外部制裁、能源依赖度高、制造业短板等问题，但通过调整出口市场、扶持国内产业、控制通胀，经济已经从之前的下滑恢复到增长，民生也保持了稳定。不过长期来看，俄罗斯经济要想实现更高质量的增长，还需要解决两个关键问题：一是减少对能源产业的依赖，把更多资源投入到制造业、高科技产业、服务业，让经济结构更均衡；二是进一步扩大国际合作，尤其是和新兴市场国家的合作，降低对欧美市场的依赖，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外部环境的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