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喜欢小学里的什么事情：那些不用费力气的零碎快乐

昨天整理旧书翻出半本画满小人的数学本，突然就想起我喜欢小学里的什么事情，不是运动会也不是文艺汇演，是那些没人管的、偷来的十分钟。

早读课永远是最适合摸鱼的。把语文书立的高高的，挡住老师的视线，就在下面偷偷的折千纸鹤，或者看同桌藏在抽屉里的漫画。老师走过来的时候就随便念两句，反正大家都在扯着嗓子喊，没人听得到你在念什么。被抓到也没关系，最多被敲一下桌子，等她转过身去，又继续折。

粉笔头砸在书脊上的声音。

课间操能逃就逃。假装肚子疼捂着肚子蹲在座位上，老师一般都不会多问，挥挥手就让你留在教室里。空无一人的教室简直是天堂，可以随便晃悠，翻别人的抽屉找好吃的，或者在黑板上乱画。有一次翻到班长的抽屉里有半块橘子糖，偷偷的剥了塞进嘴里，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散开，一直甜到放学。还有一次在黑板上画了班主任的头像，提前回来的值日生看到了，没告发，还拿起粉笔给她加了两撇胡子。

那时候的快乐真的很轻，轻到不需要任何准备，也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。不用提前攒钱买东西，不用约好时间地点，甚至不用特意想着要开心。只要有那么一点点没人管的空隙，就能把它填的满满的。现在不行了，想偷个懒都要先把手机调成静音，把工作消息都标成未读，心里还总悬着点什么，根本没法彻底放松下来。哪怕是周末躺在家里，也总觉得有什么事没做完，没法像小时候那样，心安理得的浪费时间。

放学路上一定要磨蹭。背着书包慢慢的晃，捡路边奇形怪状的石头，追飞的很低的蝴蝶，或者在小卖部买一根五毛钱的冰棍，坐在路边的台阶上吃完再走。有时候会绕远路，走那条种满梧桐树的小巷，踩地上枯黄的落叶，听咔嚓咔嚓的声音。有一次因为磨蹭太久，回家晚了被妈妈骂了一顿，第二天还是照样绕路走。

冰棍化在手指上的黏腻感。

美术课是唯一不用写作业的课。老师让画什么就随便画，画满整张纸，或者干脆在纸上折飞机，扔来扔去。有一次老师让画“我的梦想”，别人都画科学家、医生、老师，我画了一只躺在草地上睡觉的猫，老师居然给了我优，还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墙上。那是我小学六年里，唯一一次得优的作业。

昨天晚上把那本画满小人的数学本放在了枕头边，躺下之后脑子里最后一个画面，是小学三年级的那个下午，我坐在教室的窗边，看着外面的梧桐树叶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，阳光透过叶子洒在桌子上，形成一个个小小的、晃动的光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