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医生最后怎么样了,我其实到现在都没法给一个准信,只说说我当时在那边待着时亲眼看到的片段,剩下的后续,后来就没再听人提过了。
那天是三月中旬的一个下午,具体几号我记不清了,只记得那天医院走廊里的风比平时凉,穿白大褂的人走得都急。我当时在走廊尽头的茶水间接水,一抬头就看见走廊中间站着个穿蓝色病号服的人,后来才知道是大家私下里叫的“走廊医生”。他手里攥着个皱巴巴的病历本,指尖都泛白了,却站在那不动,不往诊室走,也不回病房,就那么对着走廊尽头的窗户发呆。
旁边的护士路过时会偷偷看他,有人凑在一起小声说,他前阵子还能在走廊里慢慢走,给路过的病人搭把手递个药,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。我接完水往回走时,刚好碰到一个老护士,她跟我说,这医生之前是科室的骨干,后来不知道怎么了,就总待在走廊,不进办公室,也不跟同事多交流,一开始大家还劝,后来也就由着他了。
我见过他唯一一次主动说话,是那天傍晚六点多,天刚擦黑。一个家属抱着孩子急着找医生,说孩子发烧烧得厉害,走廊里的医生都在忙,他就凑过去,声音很轻地问了句孩子体温多少。家属当时急得哭,没听清他说什么,他就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然后指了指旁边的急诊室方向,之后又退回了走廊的阴影里。
后来我因为工作调整,没再待在那个科室,也就没再关注过他的事。偶尔跟以前的同事聊天,问起走廊医生最后怎么样了,他们要么说不清楚,要么说后来好像被家属接走了,至于是不是真的,没人能确定。我也问过当时带我的老师,他只说医院里的事,很多都不是表面看到的样子,至于他的后续,没有确切消息就别乱传。
其实我一直觉得,大家关心走廊医生最后怎么样了,无非是想知道一个结局。但我亲眼看到的,就只是他在走廊里发呆的样子,伸手帮过一次陌生人,还有同事们私下里的叹息。那些没说出口的故事,那些没被记录的日子,才是最让人琢磨不透的。
至于他后来有没有回到岗位,有没有得到专业的治疗,我真的没法回答。只知道从那之后,我每次走过医院的走廊,都会下意识看一眼中间的位置,总觉得还能看到那个攥着病历本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