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亲眼见证了愚人众临时据点里那场毫无预兆的厮杀,公子为什么被散兵杀了,根本不是一时冲动的争执,是两个人骨子里完全相悖的理念,在一次次任务磨合里攒下死结,最后被一次普通的任务分歧彻底引爆。我当时就在角落整理任务卷宗,全程没敢动,所有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,没有外界传的那些阴谋算计,从头到尾都是最直白的理念厮杀。
散兵的杀意,从来不是临时起意。
旁人总觉得两位执行官的冲突是私人恩怨,其实根本谈不上爱恨纠葛。公子为人坦荡,做所有事都围着契约和女皇的指令转,行事光明磊落,就算和同僚理念不合,也从来不会暗中算计,更不会主动针对性格孤僻的散兵。平日里在愚人众据点碰面,公子大多时候都是视而不见,专心做好自己的任务,压根不会耗费心思和散兵置气,在他眼里,同僚之间的分歧,远不如完成女皇的使命重要。
真正让矛盾彻底激化的,是两人对“服从与自由”的极致拉扯。公子认可愚人众的秩序,信奉规则、契约和团队协作,觉得身为执行官,就该恪守岗位、听从安排,一切行动都要为整体计划让步。哪怕有些安排不合自己心意,也会咬牙执行,这是他一直以来的行事准则,没有半点私心,只是单纯的忠于本分。
散兵最厌恶的,恰恰就是这种被规则捆绑、甘愿顺从的模样。
他本身就是被创造、被束缚的存在,一生都在挣脱各类枷锁,痛恨一切条条框框的约束,更鄙夷主动臣服于秩序、放弃自我意志的人。在他眼里,公子的坚守不是忠诚,是愚昧的妥协,是活生生被世俗规则驯化的傀儡,是他最看不惯的样子。一次次集会、一次次任务配合,公子依规办事的模样,都在不断刺激着散兵的逆反心理,不满的情绪慢慢堆积,早就攒够了杀意。
那天的导火索,只是一次常规的任务部署。高层敲定由公子统筹跨国资源搜集任务,散兵配合执行,公子按照惯例制定了统一的行动方案,要求全员统一步调,禁止私自行动。散兵当场就直接否决,直言不会听从任何人的调度,想要独自行动、随心所欲完成任务。公子出于任务大局,出声劝阻,要求他遵守愚人众的行动规章,配合团队推进工作。
就是这一句正常的履职劝阻,彻底击碎了最后的平和。
散兵不在乎任务成败,不在乎阵营利益,他只在乎自己是否被束缚。公子的劝阻,在他看来不是同僚的合理安排,是赤裸裸的管束,是用秩序强行禁锢他的自由。积压了许久的厌恶瞬间爆发,没有多余的争执,直接出手发难。公子始终秉持着同僚相处的底线,一开始并未全力反击,只是被动防御,可散兵出手即是杀招,没有丝毫留情的余地。
最后落幕的那一刻,据点里安静得可怕。风穿过破旧的窗棂,吹乱了散落的任务纸页,地上的痕迹清晰刺眼。公子倒下的时候,眼神里只有错愕,他到最后都想不通,恪守本分、依规做事,为什么会招来同阵营同僚的杀心。
此后据点里,再也没人敢提规则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