俄罗斯爱乐乐团怎么样，说真的，我去年年底在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大音乐厅看的那场演出，到现在想起来，心里还是堵得慌，不是那种惊艳的堵，是觉得花了大价钱，没得到对等体验的闷。
进场的时候是傍晚六点半，音乐厅门口的人流不算多，我提前十分钟入座，找的是中间靠后的位置，票价折算成人民币差不多两千块，这个价位在当地算中高端了，本想着能好好感受一下乐团的水准。开场前乐手陆续上台，大概二十来个人，着装不算统一，有穿黑色燕尾服的，也有有人穿了件深色西装就上来了，第一印象就觉得有点随意，不是那种严丝合缝的规整感。
演出开始是柴可夫斯基的《第一钢琴协奏曲》，钢琴家是乐团常驻的一位艺术家，技术没话说，指尖的速度和力度都很到位，但乐团的伴奏就有点拉胯了。弦乐部分明显能听到声部不齐，第一小提琴和第二小提琴的旋律衔接处，有两处明显的卡顿，不是临时的失误，感觉是排练时就没抠细。管乐那边更明显，小号的独奏段落，气息有点飘，音准也差了半拍，旁边的观众当时就皱了眉，我身边的一个俄罗斯大叔还小声嘀咕了句“太敷衍了”。
中场休息的时候我去了洗手间，碰到两个也是来看演出的中国留学生，他们说之前看该乐团在圣彼得堡的演出，情况也差不多，说是乐团近年成员流动大，很多老乐手走了，新招的年轻人经验不足，整体水准就掉下来了。我当时还想，可能是偶然情况，结果下半场更让人失望。
下半场演的是肖斯塔科维奇的《第五交响曲》，这是乐团的保留曲目之一，按说应该稳一点。但指挥的节奏把控太乱了，慢板乐章的时候，速度忽快忽慢，乐团明显跟不上他的节奏，整个乐章散得像一盘沙，没有一点厚重感。到了终章，本该是激昂澎湃的部分，乐团的音量反而越来越小，最后收尾的时候，甚至有几个乐手提前放下了乐器，看得出来是真的累了，也没心思好好演。
散场后我跟门口的黄牛聊了两句，他说这个乐团接商演接得太勤了，一年要跑一百多场，有时候一天要赶两场，乐手根本没时间好好排练，都是靠吃老本。我这才反应过来，之前看宣传说乐团有百年历史，拿过不少奖项，现在其实早就不是当年的样子了。
关于乐团的录音作品怎么样，我没听过，没法评价，毕竟现场和录音是两码事。但就这场现场体验来说，绝对不值两千块的票价，甚至连几百块的普通场次都不如。不是说乐团完全没水平，只是现在的状态，配不上“爱乐乐团”这个名头，也配不上他们的定价。
走出音乐厅的时候，莫斯科的风有点凉，我看着路边的路灯，突然就觉得，很多名气大的东西，其实早就没了当初的样子，只是我们还被过去的印象蒙在鼓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