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在阿拉木图常住了大半年,身边总有人好奇哈萨克斯坦是什么人种,亲身接触过各行各业的本地人后,才发现课本上刻板的人种分类,根本套不住这片土地的人。
这里的人种特征,没有统一模板。
走在阿拉木图的市中心街头,随处都能撞见样貌差异极大的本地人,这种视觉冲击特别直观。有的年轻男生女生,皮肤冷白、眼窝深邃、鼻梁高挺,发色偏浅,和俄罗斯、东欧的白人几乎一模一样,不听说话完全分辨不出区别;转头又能看到不少眉眼圆润、面部线条平缓、肤色偏黄的本地人,有着典型的东亚草原族群的特征;最多的还是中间类型,糅合了白种人的立体轮廓和黄种人的面部质感,五官不极端欧式,也不纯然东亚,是很独特的过渡样貌。
很多游客都会在这里认错人种,闹出不少笑话。
大部分人要么误以为哈萨克人是纯白种人,要么直接归为蒙古人种,其实两种说法都片面的离谱。
在当地摆摊的哈萨克大叔聊过很多次,他说祖辈世代生活在中亚草原,哈萨克族本源是突厥游牧族群,核心基底是蒙古利亚人种,也就是黄种人基底。但中亚自古以来就是交融之地,千百年来和高加索人种、斯拉夫白人群体不断通婚混居,一代代基因融合下来,早就没有纯粹的原始人种特征了。
城市和偏远牧区的人,样貌差异也特别明显。牧区常年保留传统游牧生活,通婚范围相对固定,当地人的东亚特征会更突出一些,脸型更圆润,骨架宽厚敦实。大城市里的居民,尤其是年轻一代,混血特征会更明显,立体度更高,身形也更高挑,看着更偏向欧亚混血的样貌。
折腾好久才搞明白,判定哈萨克斯坦人种根本不用复杂术语,靠肉眼就能快速区分。这个国家没有单一纯种人种,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哈萨克族,属于欧亚混血的过渡型人种,是以突厥蒙古基底融合高加索、斯拉夫血统形成的独特族群。而境内的俄罗斯族、乌克兰族,就是纯正白种人,少量的朝鲜族、维吾尔族又保留着东亚人种特征,整体人种构成特别多元。
待的时间久了,慢慢习惯了街头五花八门的样貌。没有统一的长相,没有固定的人种标签,这就是哈萨克斯坦最真实的人种现状。
傍晚坐在街边的石凳上,看着晚风里来来往往、样貌各异的本地人,忽然觉得这种混杂的样貌,恰恰是中亚这片土地兼容并蓄最直白的印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