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反复循环细扒音源、逐段拆分旋律,对着音频一点点辨认森林狂想曲有哪些动物的声响,才发现多数人听曲只记住了显眼的鸟鸣,漏掉了超多藏在背景里的林间生灵,整首曲子的动物声源远比想象中丰富。
第一次粗略听的时候,注意力全被清脆的画眉鸟叫声吸引了,婉转明亮的啼鸣断断续续贯穿全程,节奏松弛又灵动,下意识就觉得这首曲子的核心动物就是各类飞鸟。当时草草记录了两三种鸟类就停了,完全没耐心去分辨那些被背景音乐盖住的细碎声响,现在回头看,属实是太过敷衍了。
夜里的蛙鸣,是最容易被忽略的存在。
曲子的晨昏段落里,藏着泽蛙的低鸣,不是夏日池塘那种嘈杂的连片大叫,是轻柔、短促、错落的单声鸣叫,浅浅嵌在树叶晃动的白噪音里,不凝神静心根本捕捉不到。然后还有蟋蟀的振翅声,细密又持续,差不多铺满了整首乐曲的底色,从开篇到收尾一直都在,很多人都会把这个虫鸣当成普通环境音,压根不会归到动物声响里。
折腾好久才搞明白,这首曲子不只有飞禽昆虫,还有小型走兽的声音。乐曲间歇出现的短促吱吱声,就是松鼠的动静,是它在树枝间跳跃、啃咬松果、挪动身躯发出的细碎声响,发声间隔毫无规律,随性又灵动,完美贴合松鼠好动机敏的状态,我最开始听的时候,一直以为是合成的特效音,完全没往小动物身上想。
反复慢放音频逐段核对后,还分辨出了好几种不同的鸟类声响。有音色厚重沉闷、两两呼应啼叫的竹鸡,大多出现在乐曲中段,穿插在各类声响的间隙中;有叽叽喳喳扎堆鸣叫的麻雀,细碎热闹,撑起了森林鲜活的氛围感;还有音色轻快短促的燕子轻鸣,偶尔掠过声场,层次特别丰富。这些鸟类的声音各有特点,混在一起却格外和谐,构建出了完整的林间飞鸟声场。
还有溪边水生小动物的细微动静。
安静段落里能听见小鱼跃出溪水、落回水面的轻响,还有蜻蜓、草蜢这类林间小虫掠过草叶的微声,这些声响极轻、转瞬即逝,却让整首曲子的生态感变得完整,不再是单调的声音堆砌。之前整理的时候,直接把这些微弱动静全部归为水流风声,白白漏掉了好几类动物声源,核对了好几遍才逐一补全。
整首曲子没有刻意夸张的音效,所有声响都是真实林间生灵的原声,飞鸟、蛙类、虫类、小型走兽交织在一起,凑出了最真实的森林昼夜景象。
关掉音频的瞬间,耳边还萦绕着层层叠叠的细碎声响,恍惚间好像真的站在了晚风穿过的林间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