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士笑而然之的然是什么意思:然释义为认为某事是正确的
上次课堂默写卡壳,被同桌揪着追问处士笑而然之的然是什么意思,本来嫌对方揪着细碎文言字词啰嗦,嘴上还别扭的辩驳字词释义没必要抠太死,手里却翻着课本边角来回摩挲。平日里总觉得文言虚词全是大同小异的字眼,随便蒙一个释义就能混过试卷填空,那会压根没料到一个单字能连着错上三回,课桌摊开的练习册上密密麻麻画满涂改的墨迹,大半都是胡乱标注的虚词注解,凭着过往刷题的惯性瞎填答案,从来没有静下心顺着原文语境推敲单个汉字的实际用处。
午休被任课老师留在办公室补错题,趴在再窗台边的木桌上面订正卷子,老师随手拎出《卖油翁》原文摊在眼前,逐句拆分整句话的含义,先是纠正我第一回将然译作这样的失误,又点明第二回写的然而完全背离语句逻辑,顺着原文里老翁酌油演示技艺、陈尧咨改观发笑点头的情节拆解,慢慢讲明整句话是隐士笑着,认同老翁说的道理,起初还执拗的觉得一字之差无关紧要,试卷扣分不过一两分罢了,反复对照原文上下文之后,才发觉虚词的释义直接牵绊整句话的翻译,之前囫囵吞枣背课文的做法,作出来的译文大半语序不通、表意跑偏,手边摞的三本教辅,每本标注的虚词词条排布都不一样,找释义的时候反倒越查越混乱,一会儿照着教辅写释义,一会儿又凭着自己的直觉改写,折腾大半晌依旧没能固定准确注解。
表弟写课外习题,照旧把然译作转折连词。
周末回长辈家吃饭,饭桌上长辈随口聊起年少念书啃古文的往事,说起早年私塾念书,先生抠单个文言字比整篇背诵还要严苛,反正老一辈念书不会随便糊弄单字含义,听见这话的时候手里正扒拉米饭,忽然想起自己为了省事偷懒,但凡碰到带然的文言词,差不多全统一标注成可是或者如此,压根不去区分意动用法和常规实词用法,总觉得文言字词的变通只是出题人刻意设置的陷阱,不用深究内在逻辑,背几个常用释义就能应付大大小小的测验。
收拾书桌的时候翻出去年的错题本,本子边角卷的厉害,密密麻麻的错题里面,光是然字错解的题目就攒了五六道,大半全是和卖油翁相关的语句填空,先前总把意动用法当成特例,觉得只有偏僻篇目才会用到这类释义,在整理错题的过程里慢慢察觉,课本里不少短篇文言文都藏着同类字词用法,只是从前翻看课文的时候目光总落在故事情节上,直接忽略掉不起眼的虚词细节。
隔壁同班的学生来借笔记,翻看我的标注之后,照搬我早前错写的释义填进练习,隔天发下来的试卷照样被扣了分,两个人凑在走廊对着题干叹气,互相吐槽文言虚词捉摸不透,就是没有踏实对照原文梳理字义的耐心,总想着靠刷题碰答案蒙混过关,遇到相似题型依旧沿用老思路,重复犯下一模一样的错题。
重新翻开卖油翁原文逐字精读,整句处士笑而然之拆解完毕,后来才反应过来,这里的然是意动,译为认为……正确,也是整句唯一贴合语境的解释,没有别的备选释义能够适配隐士发笑赞同的神态。
晚间整理教辅资料,随手把同类意动用法的字词圈在书页侧边,没有刻意整理成册,零散的记号歪歪扭扭落在空白处,偶尔看着标记还会懊恼当初不肯沉下心细读原文,白白丢掉试卷里本该拿到的分数,随手搁下笔,任由翻开的书本平铺在桌面。
第二天清早起身,伸手把记满文言错题的本子塞进书包夹层,转身去厨房倒温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