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何评价重农抑商政策:适配王朝存续,割裂社会流动

如何评价重农抑商政策:适配王朝存续,割裂社会流动

翻看历代乡绅笔录、县衙卷宗半年,实打实摸透底层民生后,才敢直白评判如何评价重农抑商政策,它从来不是非好非坏的制度,只是皇权贴合农耕国情的取舍手段。

镇上粮铺老掌柜,祖上是西汉市井商贾。

高祖文帝年间开绸缎铺,往来郡城贩运布匹茶叶,半月一趟商路,营收抵得过二十亩良田整年收成。官府落地重农抑商新规后,直接抬高商户赋税,商贩穿衣乘车都有品级限制,乡里农户处处高商贾一等。

关停绸缎铺面,变卖车队田地,全家回乡开垦荒田。

三年深耕农耕,仅够缴纳田税、饱腹度日,再也攒不下可供周转的余钱。

县衙库房留存的万历年间户籍册,字迹斑驳磨毛。

册子里清晰划分民籍、商籍,商籍子弟不得参加县域乡试,不得承租官府公田,婚嫁户籍登记层级低于农户。县域百余名商户,两代以内无人踏入科考仕途,阶层彻底卡死,没有向上挪动的口子。

灾年最能看清这项政策的两面性。

本地连续两月大旱,河道枯竭,外地粮商原本打算高价运粮入城,官府依托重农管控体系,封禁私人粮贸,调动官仓屯田粮食平价外放,全境没有出现流民饿殍,村镇农田保留耕种根基,来年雨水落地就能复耕复产。

商人手里囤的物资,没法自由流通。

旱情缓解之后,手工农具、食盐布匹货源紧缺,市面物价凭空抬高三成,普通农户种粮换不来日用物资,只能缩减日常开销,勉强将就度日。

试过站在县衙胥吏角度权衡利弊。

每年统计县域赋税,农耕田税足额稳定,商户流动税赋飘忽不定,管控商人、绑定农户土地,能稳稳稳住朝廷税源、徭役人手,边关征兵也能直接从乡里农户抽调,管理成本极低。

可乡里手艺人,慢慢不再钻研器物改良。

做木器的匠人,不敢批量制作农具售卖,一旦交易量超标,就会被划定为商户加收重税,最后只敢邻里之间无偿帮工,手工业技术常年停滞不前。

历朝推行力度不同,带来的结果完全不一样。

汉初轻抑商,只规制商贾地位,不卡死商贸往来,市井业态尚且活络;明清硬核重农抑商,闭关限贸、严控私商,内陆集镇彻底失去对外物资交换的渠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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