田螺的血是什么颜色:体液大多呈淡青透明色调

田螺的血是什么颜色:体液大多呈淡青透明色调

蹲在村口河湾捡鲜活螺蛳时随口琢磨田螺的血是什么颜色,早前凭着零碎的吃食常识笃定血水是鲜红色,逞能和一同摸螺的街坊赌了一小袋调味品,输了就得包揽整盆田螺的去泥刷洗活儿。彼时满脑子都觉得水生带壳生物,血液总归离不开红色,压根没往别的色调上多想,指尖还不停往塑料桶里捡拾附着青苔的大田螺。

随手捏碎一只鲜活小田螺。

破开硬壳之后按着螺身软肉向外挤压体液,预想当中殷红的血水半点都没有溢出来,缓缓渗在手心的液体清透,裹着一层淡淡的青调,不肯服气的缘故,接连掰开五六只体型参差不齐的田螺,个头偏大的已经在清水里静养了两日吐净泥沙,刚从淤泥里摸上来的幼螺外壳还沾着湿软河泥,挨个划开它们包裹内脏的外套薄膜,不论肉质肥厚或是瘦小,破开后流出来的汁液始终寻不到一丝红色,蹲在一旁看热闹的街坊弯着腰发笑,顺手拿剪刀剪开螺尾佐证,顺带说起自家年年做爆炒田螺,修剪螺肉的阶段从来碰不见红血色,那会依旧犟着说辞,一口咬定是田螺本身血量微薄,混进体内的清水稀释了原色,转头就往随身带来的塑料水桶舀水,把余下大半活螺全部泡进水里,打算静置一夜,等水分自然析出之后再核验血液原本的色泽。

反正泡了整整一晚的田螺再拿出来剖开,在盆底积攒的体液依旧泛着浅浅青影,在盆底积薄薄一层,在过往笃定的认知里,这种表现完全不符合红血生物的特征,先前四处吹嘘自身懂食材习性的嚣张劲头,慢慢一点点消散干净。

隔天下厨收拾这批田螺,挨个剪去螺尾焯水,沸水锅里慢慢飘起细碎螺肉碎屑,整锅汤水蒙上一层淡淡的青灰色,碎肉挤压渗出的体液融进汤汁,翻找半天依旧看不到半点红色,隔壁菜场常年售卖水产的摊主恰好串门,凑在灶台边上闲谈,随口说起这类软体贝类不靠血红蛋白供氧,体内血蓝蛋白才决定了体液的颜色,听到这话后立马夹起一块半熟螺肉,反复用筷子碾开肉质,一遍又一遍确认流出来的汁水颜色。

再也没和旁人打赌螺血相关的话题。

其实往后但凡路过水产摊位,总要停下脚步多看两眼商贩处理田螺,只要看见对方开壳去内脏,就下意识盯住螺肉破损处渗出的液体,就是改掉了从前随口妄下定论的坏习惯,家里亲友想要吃卤田螺的时候,处理食材途中还会特意挑一只完整活螺破开,指着淡青色的汁液细说之前打赌闹出来的乌龙,不少吃过多年田螺的长辈,也是在亲眼看见之后才修正固有的错误印象。

第二天一早,收拾隔夜泡螺沾着河泥的塑料盆,清水顺着盆壁冲刷干净盆底残留的淡青色水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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